你们,都是来听我讲故事的吗?
嗐!我这一生啊也没什么好讲的。
胡勉勉这厢有礼啦!
小女子我出身书香门第,但是非常遗憾,我除了吃什么都不会,特别是女红!我胡某人此生最讨厌的就是女红!拿一台小小的针,在布上扎来扎去,翻来覆去就拿那几根儿线,多无聊呀,或是吃比较轻松。
还记得那天,我正在厨房偷吃东西,被我母亲抓住,像拎着小兔子一样被拽到了房间里,母亲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对我语重心长地说:“勉勉啊,你本来长得就不高,还一直吃,将来像个小肥兔子一样嫁不出去如何办?”
我摊了摊手,笑嘻嘻地对母亲说:“那就不嫁呗!四哥那么有学识,将来必定能出息,到时候我就跟着他生活。”
我说完就已经做好被母亲责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呀,这次她竟然没骂我。还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勉勉。为娘从觉心寺的万悟大师那里打听来一台消息,过几天太子要去那里上香。我与大师交好,只跟为娘说了,为娘一开心地足足添了三百两香火钱。我们勉勉啊长得这么漂亮,虽说是不太苗条,可是万一太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呢,太子妃咱们不想了,肯定是阮家的,咱们混个侧妃也行啊。将来太子一登基,你可就是贵妃娘娘。”
我觉得我娘真败家,那三百两能买多少好吃的呀!再说了,我才不要进宫呢,连我爹爹的后院都那么不安宁。皇宫里岂不是要更血腥,我还没活够呢!我不要死那么早,我要活到八十岁!
可是母亲说,我要是去,她就不拦着我晚上吃东西了,嘿嘿嘿嘿,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去吧,万一觉心寺的斋饭好吃呢!
到了那天,我很听话的去了。好家伙,这哪是只告诉我们家了,安家的,温家的,陈家的,关家的,这不都来了吗?
目前出家人都光明正大打诳语了吗?告诉那么多人就算了,连正殿都不让我们进,让我们在偏殿里待着。这不是骗人吗?
我就这么苦苦的煎熬着,忍着尴尬和无聊。终于!我等到了斋饭!
……救命,看来出家人都很值得尊敬呀,每天吃这样的饭,真了不起……
我吃了两口觉得吃不下去,又想着反正也没办法跟太子见面了,那还不如赶紧回家,目前回去还能赶上饭点吧!
快走,我拉着我身边的沉香就一路小跑着出了寺门,上了轿子。
我一直催着轿夫让他们快点,别耽误我回家吃饭,因此轿夫走的很急,后来不知道为啥突然停了下来,我一台不稳差点没磕到头。
我焦急地问沉香外边如何了,是不是轿夫摔倒了,沉香默默地说,前面被拦住了不让走,说是太子就要出门了,我们的轿子不能走在他前面。
凭什么不让我胡某人吃饭!太子就很牛气吗?这个太子一定长得凶神恶煞,肥头大耳,霸道又不讲理。我想着就出了轿子,叉着腰等着他出来,我得偷偷瞪他一眼才解气。
我死死地盯着寺门。
那寺门里突然走出一台翩翩公子。小时候我看皮影,有一台角色是一台神仙公子,天呀,那公子活了。
这个寺庙这么灵吗?还有神仙在居住,我看的出神,看来以后我得常来。正想着,就被沉香拉着下跪行礼,说是太子出来了。
我心里更烦了,这个太子从哪里跑出来的呀,耽误我看神仙公子了。后来我偷偷抬头看,发现只有那神仙公子信步走着,十分英武。
我的天!神仙公子是太子顾明!那我到底还瞪不瞪他呀。
哎!他如何走的那么快呀!我还没记住他的脸呢。别这样呀,我记性很差的!
要是能天天看见他就好了,这样我死都不会忘记的。哎呀,胡勉勉,你这个糊涂虫,你可真对得起自个的姓氏。
原来娘亲不是在坑我呀,太子殿下这么好看,那肯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呀。
我想着想着,就发现别的想法都进不去我的脑子了,好像……只能记住他英姿焕发的身影,还有那张在我脑海里模糊但却一直在回想的脸。
我母亲回去就骂那住持是一台不讲信用的秃驴,有辱出家人的名声,我没有时间跟她一起骂,我在想神仙公子。
父亲母亲叹着气说再想办法吧,我没空理,我在想太子。
沉香以为我是难过,端来了一盘又一盘的佳肴,我根本没空吃,我在想他会不会是我将来的夫君。
我母亲倒是很感慨,觉得我长大了,知道为家族未来考虑了。抱着我又哭又笑,说是让我爹在想想办法。
咦?为我想办法,太好了!我兴奋地从我的梦中醒来了抓住了母亲的手,急切地问:“真的吗?母亲!我愿意,我愿意进东宫!如何样都愿意!”
母亲回去跟父亲说了,父亲没想到我这么有“事业心”,说拼尽家族的人脉,也要让我的名字进入太子的侧妃的备选名单里。
我第一次觉得父亲这么通人情,我原谅他啦!我原谅他以前总是说我好吃懒做不像个大家小姐啦!
可是……我转念一想,他那么好看,那么英俊,我胖的像个球一样,如何能配的上他啊!不行,我胡某人从今天开始正式退出美食界了,拜拜了,八宝鸭,拜拜,葫芦鸡。
同龄的女孩又瘦又高,已经张开了,可是我胡勉勉如何还像个肥兔子。哎,不减肥真的说不过去了。
我真的是非常有决心了,我恨不得跟所有我认识的人求表扬。
本人的决心从各方面体现,我少吃多动,半夜饿哭也绝不吃!我开始每天疯狂踢毽子,嘻嘻嘻太子侧妃进府还有半年多呢,那时候我肯定能瘦。
诶,我觉得沉香的名字也不行,这个沉字就不吉利,我给她改名叫盈盈啦,轻盈的盈,我必瘦。
过几天朝里突然穿出来太子闹绝食要求娶五品官秦家的嫡长女。他如何可以这么对自个啊,不要伤害自个呀。
这几天减肥都觉得不愉快了,好在皇帝皇后最终或是答应他了。那阮家那位大小姐可就太可怜了,朝中人人都默认她的未来太子妃身份了……虽然她不愁嫁,哎,不能嫁给太子真是一种损失呀!
希望我父亲好好努力呀!我不想错过我的神仙公子呀!
过了几天宫里突然来了圣旨!!!!!!!我被选为东宫的良娣了!!!!!!!
陛下圣明!我这声谢恩无比真诚。据说是那位阮大小姐被选进去当侧妃了,半年后就进府!陛下为了补偿阮家就只能把我的位分变成良娣了。
父亲觉得有些可惜,他花了重金打通关系,才让我进了东宫,没想到不是侧妃。
我才不觉得可以,我开心死了!这是我这辈子除了吃第一次得偿所愿,我可真是太幸运了!
我苦等了半年,终于到了进府那天。那天我兴冲冲地上了轿,母亲一直流着泪,四哥和四嫂偷偷流着泪。父亲竟然也哭了,原来我的铁血父亲也会流泪呀。
我的轿子已经走了,我为了安慰他们,掀开轿帘探出头来,笑着和他们挥手。
笑着笑着,我的泪也流了下来。我以后很少能见到他们了,女眷还好,作为外臣的父亲哥哥们,哎,我都不敢想了。
我也太没良心了,我竟然高兴大于难过,就这么一路挣扎着进了皇后的凤仪宫。
看来我目前真的是轻了不少呀,我的轿子一路也走的很轻快。
我一下轿,就看见了一台女子美丽的身影,她背对着我,却能感到她的冷漠疏离。盈盈偷偷跟我说,看样子是那位阮侧妃。
哎,她当然会不开心了,我的侧妃之位变成良娣,我父亲还不开心呢,更何况她从正妃变成侧妃呢……妻妾的地位差的可太大啦!我爹那些姨娘再受宠也没用呀,能嫁进东宫的还不是正室嫡出的我!
待进了正殿之后,我们按照宫规行礼,先是皇后,她笑的好慈祥呀,虽然不能叫她婆母,但是我也觉得好幸福呀。她似乎很喜欢那位阮侧妃,还安慰她,说什么对不起她。
在旁边的太子妃一脸尴尬,连我都在替她尴尬。但是她脾气真好呀,长得真的好美,也好温柔,我和阮侧妃在行礼之后,她亲自把我们扶了起来。
看来,我以后的生活会过得很愉快呀!这下我爹娘能放心啦。
后来就是太子妃引着我们进了东宫,那位阮姐姐不太说话,但也没有不守礼。我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我们这位阮侧妃,我觉得如果天上真的有嫦娥,一定长着她的脸。月影这个名字很称她呀。
天呀,这东宫里两个女人都长得这么美,救命呀,还能有我胡勉勉的出头之地吗?
这个时候太子妃要回去见太子了,我们就由宫人引着分别去往居住的院子。
那位阮姐姐走路的姿态很好,昂首挺胸,阔步向前,天呀,仿佛是一位能文能武的女将军。
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胆量,小跑到她面前,轻声说:“阮姐姐,我觉得你真飒!”
说完就觉得害羞,又小跑着走了。
到了我的院落里,虽说这里不那么气派,但是不重要呀!重要的是,太子以后会跨进这个院子里,有他不就够了吗!
我紧张了一下午,不知道往外面望了多少次,可是只等来太子今日宿在阮侧妃那里。
我觉得难过,但又想了想也没什么关系,尊卑有别嘛,她比我位分高,应该明天太子就会来看我了。
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来。我天天都很晚才睡,等到太子妃的院子里熄了灯,我才会睡。
哎,他和太子妃真的恩爱呀。天天在一起,干什么都在一起。
不过还好,我不会吃醋,因为我和太子妃和阮侧妃已经变成好朋友了!
我也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啥突然就变成了好朋友。好像是,太子妃说京城里云深楼的糕点好吃,阮侧妃第二天就让人从宫外捎了进来。又好像是有一天,我说不喜欢做女红,太子妃立刻附和说自个也不喜欢。也好像是阮月影说她院子里养了很多只猫狗,让我们去看。
反正女孩子的友谊总是开始的很奇怪,只要找到共同的爱好。
可是对于我们都应该共同爱的太子,太子妃从不与我们多谈。哎,也许是怕我们难过吧。
看得到,却摸不到,我的心上人就在我身边,却鲜有相见的机会。
所以我或是记不住清楚他的脸,但是他早在我的心里烙印了一台影子上去。就连有时候我远远看到他的背影,那份爱意都会重新涌到心头,我对他的那份小小的责怪,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和月影的关系是要更近一些的,因为太子妃天天陪着太子呀,我就天天找她玩。看见她指挥着宫人做游戏,她抱着猫,我就抱着狗。
她如何一点都不愁呀,也许是她侍过寝的原因吧,可我呢,连几句完整的话都没跟太子说过。
我偷偷问她侍寝是指什么样的感觉,她没说话,仿佛突然被心事粘住。我已经很久没看见这么冷漠的她了,吓得我连忙换了话题。
到底如何了呀!我也不敢问。
又过了一阵,月影突然整天睡觉,没人跟我玩,我就好无聊,就去找秦韵浓玩,她不给我讲太子,我就追问,一直问。
韵浓不得已给我讲了好多太子小时候的事,说他上树被卡住下不来,说他骑马被骂吓哭,说他骑在皇帝脖颈上,被皇后训哭的故事。
天呀,他也太可爱了!我多希望有一天能听他亲口说这件事啊。
后来她或是不大说了,哎,算了,去找月影吧。这几天她一直吐,吃什么吐什么急死我了。
我觉得她要死了,人不吃饭就会死的啊!我急得哭着去找韵浓,她如何一点都不急呀,倒是给月影叫了太医。
我的月影,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后来太医说,她怀孕了。我看起来比她还要开心。
能给太子生孩子真幸福呀,果然呀,太子立刻就去看她了。我只能撅着嘴,捡起我的老本行——吃。
可是又吃不下去,进了东宫更吃不下去,我每天担心他突然造访,看到我突然变成了球的样子。
不知道为啥,太子去了一次之后再也没看过月影了,过了几天月影就说要关着院门养胎,不大出门。我怕打扰她,就去的少了。
我就天天等着太子不在的时候,去找秦韵浓玩,我不太敢在太子在的时候去,他对她真温柔呀,眼里的爱意甚至不愿意给我一点,那我当然不能当碍事的人呀。
我有的时候甚至不敢做出什么吸引他的举动,我的两个好朋友兼“情敌”都是令人美到惊叹的大美女,而我胡勉勉如今只是一台瘪了的球。
不过这日子或是有一点盼头的,秦韵浓在月影怀孕之后突然变得很大方,开始和我讲了很多太子的事。
真奇怪,无论是太子自个的事或是他和秦韵浓的恩爱事,我听了之后都会更加爱太子一分。
我每天努力睡觉,做梦,想在梦里也体验一下那种感觉。可是我的梦里,如何都是那些我阔别已久的美食呀。我可真没出息,怪不得太子不喜欢我。
几个月后,秦韵浓也怀孕了。府里就只有我这个闲人了。
但是,我终于把他等来了。
那天,足以让我铭记到下辈子。
他陪我吃了晚饭,还问我爱吃什么,跟我说我太瘦了,要多吃才行。可是我激动的一点都吃不下去,全程就笑着看他。
他看了看我,也笑了笑,随口夸了一句,我很可爱。
我当时激动到都想站到桌子上,为了我的爱情,我只能矜持到底。
那晚他牵着我,走到了满是云雾的山里。山中下了一场淋漓的大雨,沉寂了很久的种子终于有机会破土发芽。
可惜这样好的时光,那么温柔多情的他,我一辈子只见过两次。
后来秦韵浓孕期辛苦,他就整天陪着她。再后来府里又多了两个花朵一般的女孩子。一台看起来软软的,一台看起来野心勃勃。
可惜她们和我一样,都是被遗忘的花草。
秦韵浓,真是幸福呀。我甚至有的时候希望,她能让给我一点。
可是除了她嘴里的太子对她爱意,我什么都分不到。
那天月影生下婵儿,皇后说很像太子刚出生的时候。我真羡慕,我也想生一台像他的孩子。
有了孩子是不一样,太子往她屋子里去的次数也变多了。虽然她对太子一直冷冷的,不肯让太子留宿,但是我或是看到了太子从她院子出来那张带着笑的脸。
看来,我真是一台没有魅力的女人啊。根本留不住我心尖的情郎。
我每天都在想,茶饭不思的想,希望我能因为那两晚留下一台孩子。最终我的月信如期到来,我的愿望或是落空了。
这下,我又只能盼着他来了。月影告诉我看开一点,这世界上不只有男人的宠爱一件事。
可是,我是一台没有什么爱好,我唯一的爱好就是吃,这个爱好还有可能会毁了我余生得宠的可能。
我便夜夜盼着他来,可是我等不来他。我只等来一夜比一夜浓重的漆黑。我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因为我一闭眼就是他对秦韵浓的爱意,就是他看着他的儿女的慈爱。
我什么都得不到,我似乎除了一台良娣的身份,与他毫无瓜葛。
也许是每天忧思过度,我有一天突然起不来床了。月影很害怕,整夜的陪着我。不停地给我讲笑话,可是我好像笑不动了。
她很认真的问我,为啥爱太子。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她:“刚开始只是看了他一眼,惊讶于他的俊美。再后来,爱着爱着,就不需要理由了。我不需要每天追问自个,就能确定我爱他。”
后来她就求了太子来看我,哎,其实不用的。我不想成为那种刻意争宠的女子,不然太子知道了瞧不起我如何办。
那天他没有嫌弃我的病气,亲自给我喂药,还陪我一起睡。
我很害怕我过了病气给他,不敢离他太近。那天我一直没睡,我生怕睁了眼就看不到他。我又实在很想跟他亲近,我就只能轻轻捏住他的袖子。
夜色真浓啊,我连我自个的手都看不清。但是不知道为啥,我就是能看清他的轮廓。我竖着耳朵,连他的呼吸声都不愿意放过。
可是我真不争气啊,或是睡着了。一醒来果然又是身旁空空。
我真的是很容易满足的人,哪怕我知道我好了他就不会来了,只要他肯在病中来看我,就够了。
哪怕没有休息好,我第二天似乎像是吃了神丹妙药一样,立刻就恢复了精神。
盈盈说我应该多病几天。这样太子就会一直在我身边。我却觉得不该这样的,对于他那样好的男子,耍伎俩简直是一种亵渎,而且我胡勉勉爱的堂堂正正,自个无悔就好。
是啊,我一好了他就不来了。秦韵浓也很开心,一开心就给我讲了更多关于太子的事。
我听了真的欣喜,又想起我们度过的夜晚。
那样的幸福而满足的夜,好像以后再也不会了吧。
以那以后,我就开始整天喝汤药了。秦韵浓和月影都对我很上心。韵浓帮我找太医,月影就带着婵儿看来我。
我真喜欢婵儿,她还叫我勉勉娘亲,而且不只一次的叫过。第一次听她叫的时候,我哭了半宿,把枕头都哭湿了。
我为啥就不能有个孩子呢?一台无所出的妃嫔,如何能融进他的生命里啊。
我见过月影背着我偷偷哭过,在我睡觉的时候。她是不太哭的,她生孩子那天,我比她哭的还惨。
月影真的是这个府里对我最好的人了,我不能再让她伤心了,哪怕我的心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了。
所以,我强撑着站起来了,背地里却仍旧偷偷喝着汤药。
有一天母亲来看我,听我讲讲东宫中的事。在我跟她提到太子妃和月影都对我很好的时候,她让我仔细说说如何好。我就都说了,她却皱着眉头,说让我最好少见太子妃。
我不懂啊,为啥,我没法和太子单独,相处,听秦韵浓说起他,一脸娇羞地说起他。是我唯一能听到他的一切的途径了。
我仿佛也置身其中地幸福着,真好啊。看来她比我还要爱她。
盈盈说让我和月影商量商量我母亲说的事。可我觉得没必要说,秦韵浓自从生了孩子,身体就不好了。比以前要不好一百倍,我这个时候怀疑她,算什么朋友啊。更何况月影与她也是关系和睦,我本就是这个府里的闲人了,不能当坏人啊。
秦韵浓病得严重时,太子也就那么一直寸步不离地照顾她。所以我根本不怪他不来看我,每个夜里这么安慰完自个才能睡着。
直到有一天我听说太子和别人在外喝了不少酒,酩酊大醉而归。我担心得不行,我们这位太子酒量差,而且易醉,总是耍酒疯。有一次他喝多了难受,摔了很多东西,还把自个的手划破了。
我担心得不行,吩咐下去做了醒酒汤,要亲自送过去。
出门的时候天色就不太好,好几朵乌云堆在那里。盈盈说要带伞。
不知道为啥,我仿佛在期待这场雨。
到了太子门口,果然秦韵浓在里面。他们的调笑声很大,到我耳里时句句扎着心脏。
太子醉着说:“韵浓,或是你待我好。月影根本不理我,勉勉见了我就知道傻笑,什么都不说。或是你好。韵浓,你把月影叫过来,我要当面问问她为啥不理我!”
秦韵浓则是笑着回应:“妾身当然对殿下好了。我们是佛祖保佑做成的夫妻,有着天赐的缘分。而有些事,差一点,差一步,就不够圆满了。”
太子的声音醉得厉害,那秦韵浓不去叫月影,反而说这话做什么。
哦,原来是在说给我听。那我就走吧,我不争了,没争过,也争不动了。因为我的心突然被带着回到那天的寺门前,脑子里都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第一眼。一想到我们的缘分永远差着一步,永远隔着人,我不想当最后一台人选了。我好累啊。
回去的时候,天很懂事的下着雨。真好呀,这样就没人看见我那么没出息的哭了。
你敢相信吗?我这一生在雨里都过完了。或者说,我的人生本就是一场被人躲避的雨。
我小时候因为长得又胖又圆,除了母亲和哥哥,没人肯喜欢我。父亲甚至对我的容貌没有信心,觉得我以后没什么嫁的好的希望。
后来我开始变得动人,到了东宫里却有着两个更动人的女子。
所以啊,我这一生也毫无意义了吧。
胡勉勉,最终倒在雨里了,晕的时候没有做梦,醒来的时候也没有看清。
我的最后一句话是和月影说的,我希望她过得幸福。
她问我为啥不单独和太子说话,我刚才偷偷看过他一眼啦,就像我们初见的那天。我不敢再见了,我怕我还像以前那样疯了一样的爱着他,强行给自个希望。可是等来的,只是一场又一场的空想。
是的,我胡勉勉就那么怂的闭上了双眼。我这一生,连争都不敢。
不过你别心疼我了,我根本不值得。我就是一台傻得不能再傻的人,月影对我那么好,我都没留下来陪她。而秦韵浓要害我,我也是闭上眼的那一刻才想清楚,可我来不及说了。
我回忆这一生时,一大半都在谈他,那个我在我短暂的一生里最重要的他,我曾想为他割肉入药,给他生儿育女,陪他一辈子。他其实都不用看我一眼,只要肯让我陪着他。
你们千万别学我啊!到死都在执迷不悟,可是能如何办呢,我遇上的是世界上最无可救药的爱。我害的是最无药可医的相思病。
就说到这里了,再说多了,我都没有勇气过下一生了。
不过,我有一台过分的请求。你们将来遇到一台爱吃爱笑的女孩的时候,记得和她做朋友啊。
那有可能是我胡勉勉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