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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与符坚(1):魔由心生

依然范特西 回答数0 浏览数788
如果不是在去年抵抗东晋大将桓温北伐的战斗中,秦太子蒲苌箭伤不治身亡的话,昌平王蒲菁也许就不会有什么非份之想。氐族人建立的大秦国的皇帝蒲健,是薄菁的叔父。可是,太子浦苌死后,皇帝却指定孙子浦生为太子,做为自个的继承人。昌平王浦菁心中不服,暗起觊觎之意。
近来皇帝浸疾病重,众人皆知,皇帝已经不久于人世了。蒲菁也不免要打一打自个的小算盘了。忽然一日,薄菁接到宫中密报,说是皇帝已经死了。于是,蒲菁暗中集结了自个的部下军兵,趁着黑夜,前来攻打宫城,要捉住太子杀死,然后自个就可以做大秦皇帝了。
如果蒲菁王爷是一台更加谨慎的阴谋家,他本来应该在宫门内安排一台奸细,偷开宫门,兵变应该就会更容易一些。不过,以蒲菁的身份,他应该很熟悉宫城的防卫部署,他显然是认为即使凭借强攻,也可以取得成功的。不过,此前,蒲莆却犯了一台更加致命错误,他得到的密报有误。皇帝蒲健虽然病危,那时却还没有死。蒲健听到发生兵变的消息以后,立即挣扎着起身,登上门楼,亲自指挥守军应战。
蒲菁的士兵们看到老皇帝并没有死,俱都惊慌失措,不肯再替蒲菁卖命,纷纷逃散了。守军捉住蒲菁,带到蒲健面前,蒲健责备了这个侄子几句,就下令把他处死了,此外,不再追究一人。
也许是受到这件阴谋的刺激,蒲健临死之前,最后叮嘱孙儿蒲生,说道:
“六夷酋帅,大臣执权者,若不从汝命,宜渐除之。”
身为一台君主,要通晓人情诡诈,谙熟无数的权术谋略。往往需要最聪明的皇族子弟经过十余年、甚至数十年的磨炼、领悟,才能够娴熟掌握的。可是,目前,蒲健命在须臾,实在是教不了这个少年孙儿更多的知识了,只好教给他一句总口诀,盼望他记在心中,今后慢慢的领悟,也许可以坐稳帝位。
这个故事,在《资治通鉴》里面也有记载。司马光在记述了这个故事之后,立即就迫不急待地提出了批评意见。司马光认为,君臣之间应该彼此互信,共治天下。如果君王怀疑大臣不忠,就不要任用,既然授权任用,却又猜疑敌视,肯定会导致政变灾祸的。
那么,我们体会这个评论,其中的意思似乎是说:蒲生继位以后的残忍嗜杀,以及蒲坚兄弟因为惧怕而冒险发动兵变,杀死蒲生。原其祸源,应该是由蒲健祖孙二人承担主要责任的。
司马光的评论,如果仅仅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当然是十分正确的。可是,满朝群臣,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难道就是那么容易分辨得清楚的吗?既以薄菁而论,四、五年前,蒲健率领全部族的男女老幼,循黄河南岸向关中进攻之时,特意部署这个好侄儿蒲菁独自率领一支兵马,单独从黄河北岸进军,以为声势呼应之计,在这个侄子身上寄托的希望不可谓不殷切。临别之时,蒲健握着侄子的手,对他说:“若事不捷,汝死河北,我死河南,不复相见。”
所以,像薄菁这样最值得信任的亲人,最后都不可靠,那么,天下之人,又有谁是真正可以寄国托孤,能够无限信任的人呢?
薄健在弥留之际,除了那一台总口诀,并不能教给孙儿更多的具体应用的变化之道。可是,如果只是背熟了一台口诀,却不知如何应用,那又有什么用处呢?蒲健说,要把怀有敌意的大臣渐渐除去。可是,他却来不及教导孙儿明白,真正怀有敌意的坏大臣,往往会把自个的真实意图掩藏得很好,即使是薄健这样的老练人往往也很难察觉,更何况一台只懂得杀戮的少年人呢?
司马光评论里所要批驳的,正是隐藏在蒲健这个遗嘱里的那份深刻的仇恨与邪恶的原始本能,蒲健虽然去世了,但却把这个恶念传给了蒲生。而且,这样的恶念,一直萦绕在蒲氏宗族的每个成员的心头。直到符坚找到了王猛,两人联手执政,这才镇压住了这个恶魔。
司马光那个评论的原文是这样的:
臣光曰:“顾命大臣,所以辅导嗣子,为之羽翼也。为之羽翼而教使剪之,能无毙乎。知其不忠,则勿任而已矣。任以大柄,又从而猜之,鲜有不召乱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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