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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耐药的前世今生之:耐药性是如何产生的?如何克服耐药?

夜未眠 回答数6 浏览数2371
前   言
药物治疗(化疗、靶向和免疫药物)是癌症患者非常重要的治疗手段之一。但是目前几乎所有的药物,随着患者使用时间的推移,癌症会对药物产生耐药,使得药物对癌细胞的作用停止。癌细胞的耐药性是癌症治疗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这可能导致癌症很快复发/疾病进展,最终造成患者死亡。这是癌症患者和家属、医护人员和癌症研究者面临的最具挑战性的问题之一。

其实久经沙场的抗癌老兵是深谙癌症耐药的厉害所在的,但其他癌症患者和家属,尤其是一些抗癌新兵可能初生牛犊不怕虎,往往因其他病友真假不明且不一定适合自个的故事,或一些医生因为利益倾向或专业能力问题推荐不规范治疗,产生各种焦虑和/或甚至是攀比的心理:不管自个病情如何,总觉得不接受药物治疗癌症就会复发,或者总想一上来就越过一线二线三线药物,用最贵和/或最新的抗癌药物。癌症的任何治疗,治疗规范最重要,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前面的文章中,我们已经介绍了《癌症耐药的前世今生之:抗癌药物是如何起作用的?》。今天主要讲癌症耐药的机制。千言万语,其实只有一句话:化疗药物和靶向药物等抗癌药物有各种风险,最大的风险是癌细胞产生耐药导致治疗失败,因此一定要坚持规范化治疗,合理用药,尽可能避免滥用。
此外,建议阅读本文前先阅读《癌症耐药的前世今生之:抗癌药物是如何起作用的?》,了解药物如何起作用的基本知识能帮助理解癌症的耐药机制和可能的解决方案。
<hr/>癌症的耐药性
耐药性不难理解,指的是当疾病变得对药物治疗耐受的情形,耐药性一旦产生,药物的作用就明显下降或根本不再起作用。最初当人们认识到细菌对某些抗生素产生耐药性时,耐药性这一概念被引入。耐药性是进化的结果,是对任何生物体施加压力的反应。当生物体对多种药物产生耐药性时,就被称为多药耐药性(multidrug-resistant MDR)。

从发现细菌的耐药性开始,人们发现其他一些疾病也会发生类似的情况,包括癌症。一些耐药方式具有疾病特异性,而其他的耐药方式,例如在微生物与人类肿瘤中观察到的药物排出这一耐药方式,则是进化保守的(进化保守指的是在进化过程中基本保持不变的基因。基因的变化很可能是致命的,这和进化变异是反义词)。

抗药性和耐药性的定义不同。抗药性是指生物体体内产生对某种物质的“免疫”能力,使其不能伤害到自个。耐药性一般是指病原体与药物多次接触后,对药物的敏感性下降甚至消失,致使药物对该病原体的疗效降低或无效。微生物、寄生虫及癌细胞都可以产生抗药性。但很多情况下,可能不会严格区分这两个词的说法。

耐药性根据其发生原因可分为获得耐药性和天然耐药性。自然界中的病原体,如细菌的某一株也可存在天然耐药性。当长期应用抗生素时,占多数的敏感菌株不断被杀灭,耐药菌株就大量繁殖,代替敏感菌株,而使细菌对该种药物的耐药率不断升高。目前认为后一种方式是产生耐药菌的主要原因。癌细胞的耐药性也是如此,虽然许多类型的癌症最初对化疗敏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可以通过这些机制和其他机制产生耐药性,例如通过DNA突变、促进药物抑制和降解的代谢变化。导致内源性或获得性治疗耐药的分子改变包括药物分子靶点的突变、药物与肿瘤相互作用方式的改变、特定的细胞变化、以及肿瘤微环境的变化等。更复杂的是,这些因素中的许多都可以同时发生在单个肿瘤中。

当癌细胞抵抗治疗药物的影响时,它们可以生长并形成新的肿瘤,这一过程被称为复发。有时耐药性在开始药物治疗后几周内就开始迅速出现。在其他情况下,耐药性会在开始治疗后几个月甚至几年以后逐渐发展出来。

当癌细胞(哪怕是肿瘤内的一小部分癌细胞)包含使它们对某种特定药物不敏感的分子改变时,就可能会出现耐药性,甚至可能在治疗开始前这种耐药的改变就已经存在了。因为同一肿瘤内的癌细胞通常有多种分子改变,这种所谓的内在抵抗是非常常见的。在其他耐药情况下,癌细胞在接受治疗时可能会适应这种药物,从而获得使它们能逃脱药物影响的分子改变。

这篇文章会讲述癌细胞为了应对当前的药物治疗,是如何通过药物灭活、药物靶向改变、药物外排、DNA损伤修复、细胞死亡抑制和上皮间质转化(EMT)等发展出耐药性的,以及这些问题将可能如何得到解决,来更好的对抗癌症的耐药。

所有这些都是理论上的研究,临床应用部分,我们后续会以肺癌为例讲述一线二线三线药物的演变和变迁,以及患者在耐药性这一问题上可能的应对手段。
<hr/>癌症的耐药机制
下图是能启动或促进人类癌细胞直接或间接耐药性的机制分类,这包括药物灭活、药物排出、表观遗传学改变、DNA损伤修复、细胞死亡抑制、药物靶点的改变、上皮间质转化(EMT)等。这些机制可以独立或联合作用,并通过各种信号转导途径起作用。这些因素中的许多都可以同时发生在单个肿瘤中。


<hr/>药物灭活
体内药物激活涉及物质与不同蛋白质相互作用的复杂机制。这些相互作用可以修饰、部分降解或使药物与其他分子或蛋白质复合,最终导致其激活。许多抗癌药物必须经过代谢活化才能获得临床疗效。然而,癌细胞也可以通过减少药物活化来产生抗药性。这方面的一台例子是阿糖胞苷(AraC)治疗急性髓细胞性白血病的情况,阿糖胞苷是一种核苷类药物,在多个磷酸化事件将其转化为阿糖胞苷三磷酸后才激活。这个通路的下调或突变可以导致阿糖胞苷的激活减少,从而导致阿糖胞苷耐药。
许多抗癌药物需要代谢活化,因此癌细胞可以通过减少药物活化来产生耐药性。晚期卵巢癌患者,在减瘤术后接受铂类和紫杉类为基础的化疗。一种对铂类耐药的机制可以通过金属硫蛋白和谷胱甘肽的巯基使药物失活,激活解毒系统。凋亡相关蛋白的改变也可能导致耐药。例如,肿瘤抑制蛋白p53(TP53)促进细胞凋亡,对化疗做出反应。TP53基因在约50%的癌症中发生了突变,当这个基因突变或缺失使其不能发挥作用时,耐药性可能随之发生。另外,P53调节器的失活,如蛋白酶caspase-9及其辅因子,细胞凋亡蛋白酶激活因子-1(APAF-1),也可导致耐药性。

总的来说,药物灭活是癌症耐药的一台机制,科学家正在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hr/>药物靶点的改变或不再存在
药物的疗效受到分子靶点和这个靶点改变的影响,例如突变或表达水平的改变。在癌症中,这些类型的靶点改变或靶点不再存在最终会导致耐药性。暴露于化疗药物中可以杀死有正常特定靶向的癌细胞,同时那些已经获得了修正基因的癌细胞存活下来。虽然基因的轻微改变可能仍在癌细胞中发挥作用,但它不能再被这种特定的药物抑制。过程描述如下视频。


https://www.zhihu.com/video/1013153565900120064
上述过程的一台例子是接受激酶抑制剂格列卫治疗患者的耐药性情形。最近的研究已经确定了靶向基因的特异性突变使这种蛋白对药物产生耐药性。

药物靶点的改变会导致耐药性。例如,某些抗癌药物靶向抑制拓扑异构酶II,这种酶可以防止DNA变得超螺旋或反超螺旋。DNA和拓扑异构酶II之间的复合物通常是短暂的,但这些药物能稳定它,导致DNA损伤,抑制DNA合成,并停止有丝分裂过程。癌细胞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在这种情况下产生抵抗力。某些细胞系通过拓扑异构酶II基因突变对拓扑异构酶II耐药。另一种抗癌药物靶向的是信号激酶,如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GFR)家族成员和下游信号合作伙伴,例如RAS、SRC、RAF和MEK。这些激酶中的一些在某些癌症中是有组成活性的,这促进了不受控制的细胞生长。在大多数情况下,突变导致这些激酶过度激活,然而,同样的效果有时是基因过度表达的结果。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ER2),是EGFR家族的一种酪氨酸激酶受体,在30%的乳腺癌患者中过度表达,长期使用靶向该受体的抑制剂后可发展出耐药性。根据报道,EGFR酪氨酸激酶结构域突变的某些肺癌对EGFR抑制剂的应答率增加,在一年之内耐药。所有病例中一半都有EGFR-T790M“看门突变”(gatekeeper mutation)。

药物靶点修饰酶的表达水平也可以改变癌细胞的药物反应。在雄激素受体中观察到一台药物靶点改变的例子。大约30%的前列腺癌,雄激素受体基因组扩增,使这些癌症变得对雄激素阻断治疗药物醋酸亮丙瑞林和比卡鲁胺耐药。除了特定药物靶点的改变外,耐药性还通过改变介导药物激活的信号转导过程来实现。例如,治疗HER-2阳性乳腺癌的曲妥珠单抗(赫赛汀),是一种人源化单克隆抗体,当与化疗相结合时疗效水平较高。然而,许多最初对曲妥珠单抗有反应的患者,随着治疗时间的推移,将会发生耐药和复发。曲妥珠单抗作为单一药物的疗效也有限,有些患者尽管是HER-2阳性,但对治疗也完全没有反应。耐药机制可能与细胞周期抑制、生长因子受体的共同表达、PI3K/Akt通路激活、磷酸酶和张力蛋白同源物(PTEN)功能的丢失相关。

另外一台信号转导机制改变的例子是乳腺癌患者对他莫昔芬的耐药。他莫昔芬是雌激素受体(ER)拮抗剂。然而,雌激素受体(ER)信号与乳腺癌细胞中的其他生长信号通路有复杂的相互作用,从而通过多种机制产生耐药性。例如,在具有活跃生长因子受体信号(例如HER2扩增)的肿瘤中,他莫昔芬可能失去它的雌激素拮抗剂活性(这是治疗起作用所需要的),并获得更多激动剂样活性(这对治疗起反作用),从而导致肿瘤生长刺激。此外,在控制雌激素治疗的肿瘤中,几乎未发现EGFR和HER2的表达,EGFR和HER2的表达随他莫昔芬略有增加,但当肿瘤发生耐药时EGFR和HER2表达显著增加。了解这一点和其他药物靶点改变方式,对于诊断和研发新疗法来治疗耐药的癌症至关重要。
<hr/>药物排出
药物要起作用的话,必须以合适的浓度到达目标部位。药物不能再像以一开始那样达到癌细胞内治疗所需的浓度也是耐药的一台原因,这可能是有目标药物进入靶向细胞失败和/或药物排出所致。其中一台最常见的问题是一种通常被称为MDR的多重耐药基因的基因扩增。这个基因编码一台大的跨膜蛋白,跨膜蛋白能阻止某些药物进入细胞;即使药物能进入细胞,一旦进入,跨膜蛋白也能从细胞中排出药物。这种能力组合使MDR蛋白在降低各种化疗药物在细胞内浓度方面非常有效。虽然这种蛋白的正常功能与化疗药物无关,但它常常是化疗药物失败的原因。在下面的动画中描述了防止药物进入,并排出药物的情况。


https://www.zhihu.com/video/1013153894037340160
目前研究最多的癌症耐药机制之一涉及到通过促进药物排出来减少药物的积累。ATP结合盒(ABC)转运蛋白家族成员可以使这种外排成为可能,这些蛋白质在健康细胞的质膜上是重要的、得到充分研究的调节因子。ABC转运蛋白不仅是存在于人类细胞中的跨膜蛋白,也存在于所有现存的生物种群,其作用是输送各种跨细胞膜的物质。虽然不同蛋白质的转运体结构各不相同(例如,已知人类有49个ABC家族成员),它们都是由两个不同的域来分类的:一台高度保守的核苷酸结合结构域和可变的跨膜结构域。当一台给定的基底与跨膜区结合时,在核苷酸结合位点的ATP水解驱动形态的改变,促使基底离开细胞。这种外排机制在防止细胞内毒素过度积累方面起着重要作用。毫不奇怪,ABC转运蛋白在肝和肠的上皮中高度表达,在这些部位这些蛋白质通过向胆管和肠腔中泵入药物和其他有害分子来保护身体。它们在维持血脑屏障上也发挥着很大的作用。

经由ABC转运蛋白的排出是一种正常的生理过程,但这也是癌细胞的一种已知的耐药机制。三种转运蛋白—多药耐药蛋白1(MDR1)、多药耐药相关蛋白1(MRP1),和乳腺癌耐药蛋白(BCRP)—与许多癌症耐药性都有密切关联。所有三种转运蛋白具有广泛的基底特异性,能够从细胞中排出许多外源性化学物质,包括长春花生物碱、鬼臼素、蒽环类药物,紫杉烷类和激酶抑制剂。因此,在许多一线化疗中,它们保护了癌细胞。

产生Pgp(P-糖蛋白,一种转运蛋白)的MDR1是第一台被确定并已被广泛研究的转运蛋白。当结肠、肝脏和肾脏中组织癌变时,这些组织中MDR1基因的表达上升。有一项研究表明阿霉素治疗引起了肺癌细胞中MDR1表达增加,而在正常肺细胞中没有观察到显著的变化,这表明MDR1的过度表达既有内在的,也有后天的机制。组织通常不表达MDR1,例如肺、乳腺、前列腺细胞,往往由于相关转运蛋白MRP1或BCRP表达而耐药。BCRP保护正常的细胞免于受到毒素的影响(例如外源性化学物质),维持血红素和叶酸代谢,并在干细胞中表达。

许多不同类型癌症的研究表明,肿瘤细胞中任何一种转运蛋白在的表达增加,都导致临床结果不佳。一项对神经母细胞瘤的研究发现高水平的MRP1表达均与较差的临床结果显著相关。同样, BCRP的表达能预测小细胞肺癌患者对药物的反应率和生存率。有时,使用BCRP抑制药物(例如吉非替尼)可能减少药物排出。这种药物是一种酪氨酸激酶抑制剂,其功能是阻断BCRP的转运功能,逆转耐药。尽管少数一些化合物已被确定直接抑制BCRP,显而易见的是,雌激素在调节其表达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一项研究表明,17b雌二醇下调了乳腺癌细胞中的BCRP表达,从而提高了癌细胞中化疗药物浓度。总的来说,对这些转录的抑制作用可能有助于使癌细胞对药物治疗敏感。

如前所述,对激酶等信号分子的组成激活,驱动细胞周期失控并导致癌症。此外,这些蛋白还调节Pgp的表达,从而调节环境,使耐药性得以发展。雌激素下调了雌激素受体(ER)阳性的乳腺癌细胞中Pgp蛋白合成,但在ER阴性乳腺癌细胞中或对阿霉素耐药的ER阴性卵巢癌细胞中并不下调Pgp蛋白合成。总的来说,Pgp的表达和稳定性受到严格的调控,有利于肿瘤细胞的生长。
<hr/>DNA损伤修复(DDR)
受损DNA的修复在抗癌药物的耐药性中具有明确的作用。针对直接或间接损伤DNA的化疗药物,DNA损伤修复(DDR)机制可逆转药物引起的损害。例如,含有铂类的化疗药物如顺铂能导致有害的DNA交联,从而导致癌细胞凋亡。然而,对铂类为基础的药物耐药性的产生,通常是由于核苷酸切除修复和同源重组引起的,主要的DNA修复机制涉及到逆转铂造成的损伤。因此,损伤DNA的细胞毒性药物的疗效取决于癌细胞的DNA损伤修复机制的失败。联合使用修复途径的抑制以及损伤DNA的化疗,可以使癌细胞对治疗敏感,提高治疗效果。

经由O6-甲基鸟嘌呤-DNA甲基转移酶(MGMT)的DNA修复说明了靶向DNA损伤修复通路用于抗癌治疗同时存在着许多的挑战和希望。一些化疗药物诱导鸟嘌呤O6烷基化。MGMT修复这种烷基化的核苷酸,在出现错配之前将之转换回鸟嘌呤。MGMT过度表达已被证明可保护造血干细胞免于烷化剂的伤害。然而,许多肿瘤也有较高的MGMT水平,使它们对烷化剂产生耐药。因此,抑制这种DNA损伤修复机制可以防止耐药性,使癌细胞更易受到烷化剂的侵害。
<hr/>细胞凋亡的抑制作用
细胞凋亡和自噬是细胞死亡的两个重要调节事件。虽然这些过程相互对立,但它们都有助于细胞死亡。细胞凋亡有两条通路:线粒体介导的涉及B细胞淋巴瘤2(BCL-2)家族蛋白、caspase-9和Akt的内在通路,和涉及细胞表面的死亡受体的外源性通路。内源性和外源性通路通过下游caspase-3的激活而融合,最终导致细胞凋亡。然而,不同途径之间也有额外的交叉作用。

自噬是一台吞噬自身细胞质蛋白或细胞器并使其包裹进入囊泡,并与溶酶体融合形成自噬溶酶体,降解其所包裹的内容物的过程,藉此实现细胞本身的代谢需要和某些细胞器的更新,说的直白一点自噬就是细胞内有“自个吃自个”的现象。药物氯喹和它的衍生物等通过提高pH使溶酶体中的消化酶失活而阻止了这一过程的发生。这些药物主要用于治疗疟疾,但它们也被证明有助于使癌细胞对其他药物敏感。例如,氟尿嘧啶联合氯喹比氟尿嘧啶单独治疗癌细胞更有效。此外,羟氯喹(一种氯喹衍生物)已被证明在ER阳性癌细胞中,具有抑制癌细胞自噬和恢复对ER通路抑制剂(例如他莫昔芬)敏感性的作用。总的来说,氯喹被认为在抑制自噬依赖性化疗耐药方面发挥作用,这在癌症抗药领域尤其重要。
<hr/>上皮间质转化(EMT)和转移
上皮间质转化(EMT)是实体肿瘤转移的一种机制。转移本身是一种复杂的现象,包括癌细胞和组成其环境的基质细胞的变化。它还包括血管生成,即围绕转移性肿瘤形成新血管。在上皮间质转化(EMT)过程中,肿瘤内的细胞降低了细胞粘附受体的表达,包括帮助细胞与细胞链接的整合素和钙粘素,并增加了诱导细胞运动的细胞粘附受体的表达。细胞运动也依赖于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这些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可由肿瘤微环境中的细胞或肿瘤本身释放。此外,金属蛋白酶在癌细胞表面的高表达,有助于为向外移动的癌细胞清除道路,促进转移。所有这些机制都有助于癌细胞运动,促进转移。

上皮间质转化(EMT)在肿瘤耐药中的作用是一台新兴的研究领域。

最近的文章指出在转移癌细胞的形成中癌前体细胞的参与,癌前体细胞有时被称为癌症干细胞,这也许可以解释为啥在看起来很成功的治疗和缓解后,癌症会在远处复发。通过表观遗传学药物治疗导致这些癌前体细胞死亡,可能是防止远处转移的一种方法。EMT中的一些因素在耐药性的发展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但这些依赖于肿瘤的转移级别,即肿瘤的分化程度和EMT程度。例如,在EERB2(HER2)阳性的乳腺癌,表达高水平的β1整合素的肿瘤,增强了对抗体抑制剂(例如曲妥珠单抗)的抵抗力。

癌细胞的耐药性也可能发生在分化的信号传导过程中,这对于EMT是必不可少的。例如,整合素αvβ1在结肠癌中的表达上升积极调节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的表达—这是EMT必须的;它还可以作为癌细胞对抗药物的生存信号。整合素αvβ1与基质细胞粘附分子相互作用来传递这种信号。同样,β3整合素和src调节着乳腺癌中转化生长因子β介导的EMT。整合素β1的结扎在肺癌中提供增殖和生存信号介导的FAK激酶。通过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及其受体Flt-1提供的自分泌信号,有助于癌细胞的生存过程。选择素和其他细胞粘附受体,与基质细胞的细胞外基质和细胞粘附受体相互作用,也参与了EMT和细胞存活的过程(下图示)。EMT中的分化过程产生更多的细胞形态不同的转移癌细胞,这需要细胞骨架重新排列。最近的研究表明,结肠癌进展及预后可能和链接肌动蛋白结合蛋白L-网素相关。T-网素和淋巴瘤的进展及其耐药性密切相关。
下图描述的是使癌细胞变得耐药的主要机制。这些包括药物灭活、药物靶点改变、药物外排、DNA损伤修复、细胞死亡抑制、上皮间质转化(EMT)和表观遗传效应。在EMT的情况下,基质细胞协助这一过程和信号,提高了癌细胞的耐药性。基质细胞和细胞外基质蛋白中的细胞粘附分子附着在癌细胞上的细胞粘附分子上。基质细胞和癌细胞也分泌调节EMT的因子。下图显示了这些细胞相互作用的一台简化示例。



B-RAF是由受体酪氨酸激酶启动的下游信号通路中的一种中间激酶。当B-RAF与成纤维细胞(基质细胞的一种)在试验室被共同培养时,研究人员观察到了黑色素瘤细胞对B-RAF抑制剂的抵抗,表明基质细胞可能影响耐药性的发展。这就是为啥许多药物尽管在细胞培养中对癌症有很高的疗效,但在动物模型的临床试验中失败的原因之一,更加不用谈应用到临床来治疗患者了。这里多说几句,药物只有在动物试验有效,才有可能开展I期临床试验(主要是验证药物的毒副作用和安全性的)—I期临床试验离药物审批还有十万八千里呢,所以不要一听说各种标题党的xx消灭癌症就激动的不行或焦虑的不行,冷静,务必仔细看清楚到底是在什么场景下起了什么效果,副作用如何。

上皮间质转化EMT和癌症转移涉及到许多因素。转移性癌细胞通常是异质性的,细胞分化不均匀。这种差异是为啥有些患者比其他患者对某些治疗更敏感的原因之一。上皮间质转化EMT似乎有助于形成更多的转移癌细胞,但同时也为提高生存率提供了信号,这可能在某些肿瘤细胞中产生耐药性。
癌细胞的异质性

除了先前讨论过的癌症干细胞和成体癌细胞的耐药性机制外,癌症复发的另一台方面是已经存在于异质性癌细胞群中耐药癌细胞的富集。

<hr/>肿瘤的异质性
肿瘤异质性描述了同一类型的肿瘤在不同病人之间的差异(肿瘤间的异质性),以及同一肿瘤内不同癌细胞之间的差异肿瘤内的异质性),这些差异包括细胞形态、基因表达、代谢、运动、增殖和转移潜能的不同。两者都可能导致对治疗的不同反应。肿瘤内癌细胞之间的遗传和表观遗传差异可能解释了癌症治疗结束后肿瘤细胞仍存在的原因。
很长时间以来,人们认为大多数癌症源于一台单一的前体细胞,因此对于任何癌症的给定分期,同一台肿瘤内的细胞是彼此相似的,就像下图左边机器中的所有白球一样。但是根据近些年科学家的发现来看,认为肿瘤是由一组基因相同的细胞组成的话,这是一台非常错误的认知。癌症的特征之一是遗传不稳定性和突变率的增加。这些变化意味着以高速度分裂的癌细胞会获得基因变化(突变)。即使是一台患者同一台肿瘤内的细胞都可能是高度多样化,就像从右边的机器随机吐出的各不相同的球一样。


异质性意味着肿瘤中的细胞可能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这可能至少部分地解释了一些最初对癌症药物反应良好的病人最终复发的原因。最近的研究表明,这种异质性群体中的一小部分细胞具有干细胞特性,通常具有抗药性。另外,成体癌细胞的另一小部分也具有抗药性。当接触到抗癌药物时,那些对药物作用敏感的细胞就会被杀死。那些有抵抗力的癌细胞将存活下来并增殖。其结果是对原来的药物不敏感的肿瘤重新开始生长。因为这些原因,化疗药物通常是联合用药。虽然有可能某一肿瘤细胞会对几种药物有抵抗力,特别是那些攻击不同细胞过程的药物,但肿瘤中大量的癌细胞使这种可能性不大可能成为现实。同一肿瘤内细胞的多样性越高,某一细胞可能偶然适应药物施加的压力的风险就越大。如果细胞继续繁殖并产生新的肿瘤生长,它可能会产生耐药性。

根据定义,癌症的治疗只杀死对药物敏感的癌细胞,从而使耐药癌细胞存活下来,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扩大并有助于病程发展。一些耐药癌细胞可能在循环系统中,并在远处器官中形成肿瘤。然而,无论是循环系统中或是实体肿瘤中,癌细胞都存在异质性。

近期对急性髓系白血病的研究确定了两种共存的优势克隆。一台是对药物敏感的,另一台是耐药的。在成功治疗后,这种疾病的复发可能是耐药细胞癌细胞生长的结果。这种可能性存在于所有类型的癌症中,因为所有的肿瘤都是异质的,这是由于DNA修复机制异常和细胞死亡途径失调引起的。对乳腺癌一种克隆组成的研究显示,乳腺癌可能是多基因肿瘤。多基因组肿瘤含有许多不同类型的克隆细胞亚群,可能有不同的药物敏感性和耐药特征。
对胰腺癌样本的分析表明,肿瘤进展涉及端粒功能障碍和细胞周期调节紊乱,而这些变化发生在癌变的早期阶段。随着异质性的出现,克隆细胞亚群中可能性出现不同的药物敏感性和耐药性特征。
<hr/>表观遗传学在肿瘤耐药中的作用
表观遗传学改变
除了DNA序列的实际改变外,基因表达也可以通过DNA和染色质的改变而被改变。由于这些变化不会改变基因中DNA的序列,所以它们被称为表观遗传变化。表观遗传修饰,会影响癌症耐药。表观遗传变化的两种主要类型是DNA甲基化和经乙酰化或甲基化的组蛋白修饰。
甲基化
在这种改变中,DNA的一些核苷酸被增加的一台甲基(CH3)而改变。DNA甲基化与DNA特定区域的失活有关。癌细胞中有异常的DNA甲基化模式。甲基化改变影响基因的表达。
乙酰化
在这种表观遗传学改变中,DNA缠绕的组蛋白被增加的乙酰基(-CH3CHO)修饰。这种改变导致DNA松弛:组蛋白相互作用,并与基因表达增加有关。
DNA甲基化主要存在于上游基因启动区,但甲基化也可能发生在整个基因组的其他位点。相反,组蛋白修饰改变染色质构象。例如,组蛋白乙酰化打开染色质,而去乙酰化关闭它。这些机制最终调节基因在整个染色体中的表达,而在癌症中,这种正常的调控被打破了。例如,抑癌基因通常是通过甲基化沉默,而致癌基因则通过甲基化过度表达。然而,表观遗传学机制通常是可逆的,研究人员可能利用这一机会研发能够抵消癌症耐药性的治疗方法。

表观遗传机制也可能影响DNA损伤的修复。
DNA修复酶MGMT抑制烷化剂对肿瘤细胞有杀伤作用。MGMT的甲基化导致基因沉默,降低MGMT的产生。MGMT表达的表观遗传改变与修饰的染色质结构有关。细胞要么通过激活先前沉默MGMT基因,或通过抑制hMSH6错配修复基因,获得甲基亚硝基脲(一种甲基化的化疗药)的耐药性。甲基化时活跃的MGMT分子数量决定了细胞对MGMT修复的能力。甲基化化疗药治疗通过增加基因组DNA甲基化改变基因表达模式,最终导致修复增加或对O6-甲基鸟嘌呤耐受的增加,以及化疗耐药的出现。

人类乳腺癌细胞也可能通过表观遗传机制表现出耐药性。例如,MDA-MB-231乳腺癌细胞对氨甲喋呤耐药,是由于药物摄入的固有缺陷以及缺乏还原型叶酸载体(RFC)表达。在一项研究中,DNA甲基化抑制剂(DAC)治疗MDA-MB-231细胞,不仅提升了甲氨蝶呤吸收,也恢复了还原型叶酸载体(RFC)表达,这促进了甲氨蝶呤排出。这些结果表明,DAC抵消一些甲氨蝶呤耐药机制的同时,提高了其他耐药机制。另一项研究发现,他莫昔芬耐药与雌激素受体ERβ基因甲基化呈负相关关系。
表观介导耐药形式在其他癌症中也观察到。众所周知对化疗没有任何反应的黑色素瘤细胞,可以获得对氯乙基化药物-福莫司汀的耐药性。一项研究发现这种获得性耐药和较高的MGMT活性有关,对福莫司汀耐药的细胞中MGMT基因是高度甲基化的。然而,当接受DAC治疗时,这些细胞得到有效的激活了。此外,一些前列腺癌表现出雄激素抵抗,这可能是由于DNA甲基化引起的雄激素受体基因的转录失活所致。尽管已经发现胞嘧啶-DNA甲基转移酶抑制剂能够重新恢复雄激素难治性肿瘤细胞对雄激素的反应性,这些细胞对于抗雄激素的生长抑制有反应。总体而言,表观遗传改变已被越来越多地确认为多种癌症的耐药原因之一。因此,结合常规化疗和靶向治疗,表观基因治疗可以作为主要的治疗来激活耐药癌细胞。

除了耐药性的发展,表观遗传学在癌症干细胞形成和癌症进展中起着重要的作用。癌症干细胞没有被传统的癌症疗法杀死,这是导致癌症复发的主要原因。

逆转有助于癌症干细胞形成的表观遗传改变应该可以有效地杀死这些细胞,从而阻止肿瘤生长并减少复发的机会。因此,表观遗传修饰也可能在肿瘤形成和肿瘤转移中起关键作用,进一步成为肿瘤耐药治疗的理想靶点。
<hr/>克服耐药可能的手段一:联合使用抗癌药物
研究人员认为克服或延缓耐药性发展的一种可能的方法是用不同的药物组合治疗病人。
一种组合的治疗方法是联合通过不同的分子机制起作用的药物,从而增加对肿瘤细胞的杀灭,同时减少耐药性的可能性并减少重叠的毒性。
另一种方法是使用药物来阻断肿瘤形成的特殊耐药机制,然后用它们此前已发展出耐药性的药物来重新来治疗患者。科学家认为这种组合方式可能使得患者对初始的治疗重新变得“敏感”。

科学家们正在探索许多不同的方法来发现和测试新的药物组合,这些药物组合可能能够克服多种耐药机制或延缓其出现。如果获得耐药性导致的治疗失败和病人死亡能被大大推迟的话,那么癌症可能真正的成为了一种慢性病。
克服耐药可能的手段二:使抗癌药物保持在癌细胞内不被排出
此前讲过,癌细胞抵抗治疗的一种机制是排出抗癌药物。例如,健康细胞有作为运输泵的蛋白质,它能排出有毒物质。这些蛋白中的一组蛋白,称为ATP结合盒(ABC)转运蛋白,能够排出某些化疗药物,如多柔比星,和一些靶向治疗药物,如伊马替尼(格列卫)。


ABC转运蛋白(命名为ABCB1、ABCG2,ABCC1和ABCC10,图中黄色部分),位于细胞膜上(黑色和绿色的网上),从细胞内部泵出抗癌药物(红色气泡)。


科学家研究ABC转运蛋白和肿瘤耐药的关系已经有几十年了。那时他们就发现,在某些情况下,当患者从对某种治疗敏感到对这种治疗抵抗时,他们体内的癌细胞ABC转运蛋白开始过表达。
在最近的研究中,科学家分析了对化疗敏感或对化疗抵抗的肿瘤DNA和RNA,发目前许多不同种类的肿瘤中,一台或多个这些转运蛋白的表达增加。因此,当与其他癌症疗法相结合时,阻断ABC转运蛋白活性的药物可能让更多的抗癌药物在癌细胞中积累,从而提高其疗效。

ABC转运蛋白抑制剂的早期研发的药物没有达到它们预期的特定分子靶点,并造成严重的副作用。ABC转运蛋白抑制剂之后研发的药物能更好的阻断这些转运蛋白的活性,但在临床试验中毒性也很强。毒性可能源于一台事实,即ABC转运蛋白在健康细胞中也起着重要的作用。

目前,科学家们正在努力开发下一代ABC转运抑制剂,他们希望在提高药效和减少毒性之间取得平衡。例如,几个相互独立的小组发现,最初作为一种酪氨酸激酶抑制剂研发的药物奥西替尼Osimertinib(Tagrisso®,AZD9291),能阻断ABC转运蛋白和增强化疗药物对小鼠肿瘤的影响。重要的是,一项研究表明,接受Osimertinib治疗的小鼠没有表现出体重下降(体重下降是毒性的一种指标)。

在设计新的抑制剂的临床试验时,研究人员还计划采取精准医学方法用基因分析来帮助确定哪些患者的肿瘤过度表达ABC转运蛋白,因此最有可能从治疗中获益,这些治疗包括ABC转运蛋白抑制剂。
<hr/>克服耐药可能的手段三:消除可逆的修饰
除了通过遗传改变引起的耐药性外,耐药性也可能是由于癌细胞内表观遗传密码的改变而引起的—在不改变DNA编码的情况下,开启或关闭基因的分子修饰。表观遗传学和遗传学的一台主要区别是表观遗传编码是可逆的,并且可以在细胞的生命周期中波动。

如前所述,表观遗传改变的一种类型称为DNA甲基化,在酶将甲基基团的化学标记附着在DNA上时发生DNA甲基化。另一种类型称为组蛋白修饰,发生在酶将化学标记附着在组蛋白上时发生组蛋白修饰,组蛋白参与将DNA“打包”为致密结构的过程。DNA甲基化和组蛋白修饰都可以使附近的基因打开或关闭。


某些表观遗传酶将化学标记(图中黄色和蓝色)添加到组蛋白(图中橙色)上,使附近的基因(红色)打开或关闭。

如前所述,研究表明癌细胞可以获得表观遗传改变,从而抵抗治疗。例如,多年前科学家就发现,在接受化疗后,25%-35%的卵巢癌患者在靠近hMLH1基因处获得高水平的甲基化DNA,这种表观遗传改变可预测卵巢癌患者的生存较差。

在随后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用地西他滨治疗对顺铂耐药的小鼠卵巢肿瘤—一种抑制DNA甲基化的药物—逆转了hMLH1甲基化,使得肿瘤重新对顺铂变得敏感。此外,最近的一项研究比较了几种对顺铂敏感和对顺铂耐药的卵巢癌细胞株的基因组的几种DNA甲基化,证实其他的基因的hMLH1甲基化可能导致顺铂耐药。

有证据表明,使用药物来消除导致耐药的表观遗传学改变,可能能重新恢复患者对化疗的敏感性。在一台卵巢癌化疗耐药患者的II期临床试验中,患者在接受卡铂治疗前先行接受地西他滨治疗,结果导致了35%的患者肿瘤缩小。从历史上看,单独接受卡铂治疗的患者只有10%的患者对治疗有反应,说明在卡铂之前用地西他滨治疗可能增加了患者对化疗的敏感性。

在其他一些初步试验中,表观遗传抑制剂的前期治疗暂时逆转了化疗的耐药性。考虑到这些新兴的数据,看起来表观遗传学药物是有可能帮助克服化疗耐药,提高化疗敏感性。
<hr/>克服耐药可能的手段四:改变肿瘤微环境(TME)


大量证据表明肿瘤会产生一种免疫抑制微环境,抑制免疫系统识别和破坏肿瘤细胞的自然能力。癌细胞并不是单打独斗的。它们用尽各种手段“招募”人体的正常细胞,分子和血管为它们所用,力图生存下来、实现转移和获得性耐药。这是通过多种机制完成的,包括招募免疫抑制细胞、激活免疫检查点途径和排除T细胞等。在探索癌细胞如何相互影响,如何和它们所在的微环境中的其他细胞沟通中,科学家试图更好地理解这些免疫抑制机制,发展能克服这一障碍的癌症免疫疗法。


近年来,随着研究的进展,癌症免疫疗法取得了令人兴奋的进展,开创了癌症治疗的新纪元。相比传统化疗,免疫疗法可以在晚期癌症患者中引起强大而持久的反应。然而,这种反应只发生在一小部分患者身上。免疫治疗的积极反应通常依赖于在肿瘤微环境中(TME)内肿瘤细胞和免疫调节剂之间动态的相互作用。

而且,像其他的治疗一样,一些患者本身抵抗免疫疗法,一些患者最初对免疫治疗有反应,但最终变得对免疫治疗抵抗。研究人员希望,联合不同的免疫疗法或联合免疫疗法和其他疗法可能改善肿瘤微环境,抵消耐药的发展。确实也产生了化疗联合抗PD-1免疫治疗,以及PD-1抗体和CTLA-4抗体联合用药等联合疗法,但往往发现联合疗法的毒性更大。此前《新英格兰杂志》就曾报道过两例黑色素瘤患者因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而导致严重心肌炎而死亡的案例,指出PD-1抗体单药使用导致的免疫性心脏炎症发生率约为万分之六;而PD-1抗体和CTLA-4抗体联合使用,这一比例将上升到千分之三左右,一旦发生严重的心肌炎,病死率极高。目前国内不少的患者都是自行购药或找人代购后自行使用的,联合疗法的副作用也是癌症患者需要慎重考虑的。
<hr/>其他可行的手段:同时测试各种不同的药物组合,指导个体化用药
虽然不同的耐药机制通常是分开研究的,但如前所述,研究人员一致认为多种耐药机制可能在单个肿瘤中起作用。所以很可能,每个病人需要通过独特的方法来克服耐药。我们经常谈论个性化癌症治疗,但在个性化治疗上,克服耐药性也是一台重要的概念。
但是大量的药物组合都需要进行测试以找到每个病人的最佳匹配,这是这种精确方法的一大障碍。为了克服这一障碍,研究人员正在开发方法,系统地评价大量潜在的药物组合。也许人工智能能对这方面的研究有所帮助。
<hr/>结论及展望
肿瘤耐药是一台复杂的现象,它受药物灭活、药物靶向改变、药物外排、DNA损伤修复、细胞死亡抑制、EMT、固有细胞异质性、表观遗传效应或这些机制的任何组合的影响。目前的模式认为联合治疗应该是最好的治疗选择,因为它应该能防止耐药性的发展,并且比任何一种药物单独本身都有效。因此,应该考虑和发展这样的治疗方案,以抵消癌症耐药率的增加。

癌症干细胞通常也具有抗药性。这些祖细胞可以持续存在于看起来处在缓解期的患者中,并且在癌症转移过程中能够保持定居下来或迁移到其他部位。因此,癌症干细胞可以在肿瘤原发部位或远处器官导致肿瘤复发。抗癌疗法的下一步应该针对消灭这种癌症干细胞。
此外,有少量耐药癌细胞的存在带来了另一台难以解决的复杂性。这些耐药癌细胞在明显缓解后也会导致癌症复发。确定癌症干细胞或耐药癌细胞对产生耐药性有多少贡献是一台很有意思的研究领域。因此,继续努力了解癌症耐药的潜在机制非常重要,这有助于找出治疗癌症新的思路和方法。表观遗传药物可能有助于对抗癌症的耐药性。需要医学科学家进一步研究癌症耐药性,以全面了解和应对癌症的耐药,以更好的治疗癌症。

后续文章会以肺癌为例讲述一线二线三线化疗和靶向药物的演变等信息,以及对癌症患者应对耐药的一些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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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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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www.mskcc.org
  • Bredel M, Zentner J. "BrAIn-tumour drug resistance: the bare essentials." Lancet Oncol (2002). 3(7): 397-406
  • Shah NP et al. "Multiple BCR-ABL kinase domain mutations confer polyclonal resistance to the tyrosine kinase inhibitor imatinib (STI571) in chronic phase and blast crisis chronic myeloid leukemia." Cancer Cell (August, 2002). 2(2): 117-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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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zhongdeyi
关于细菌抗药性的瞎想,在ABCDFFG抗炎药按顺序推出的过程中,甲菌在获得抵抗A药的能力后又陆续获得后续推出的BCDEFG药的抗药性,问题:前面对A的抗药性,在G药的时候是否仍对A有抗药性,叶就是变异的稳定性和遗传性。还有,就是如果不推出这么多药,甲菌是否也会通过随机变异获得随后的抗药性,按道理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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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520
感谢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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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liehome
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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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ersonwgb
这么好的科普,居然没什么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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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样
[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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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一啸
在治疗肿瘤的过程中,我们如何解决肿瘤抗药性呢?首先,两种或多种抗肿瘤药物联合用药可以加大杀伤肿瘤细胞的力度。其次,高通量筛选技术和系统生物学方法可以部分检测或预测出肿瘤细胞对化疗药物的反应,在用药之前予以避免。针对不同患者进行个性化的精准治疗方式也就出现了。

在为患者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时,医生其实面临了多个选择:选择化疗、靶向治疗还是免疫治疗,选择哪种治疗药物,耐药后选择哪种治疗方案......通过基因检测可以发现患者体内基因变异的类型和生物标记物的水平,医生根据这些指标综合分析进而做决策。

我们能做什么?

微元生物医药研究所基于现有数据库及多年临床数据积累及再分析,建立了一个高度精选和注释的种系和体细胞突变基因数据库,其中包括与800多个药物反应相关的25000个突变点。该数据库支持线上线下两种分析形式,并提供基因突变位点在药物耐药中可能发挥的作用的描述及证据级别,切实解决肿瘤患者药物不耐受或毒副作用大的情况。

在基因差异表达预测耐药方向:我们基于肿瘤组织、肿瘤类器官、肿瘤组织异种移植模型PDX、肿瘤细胞系这四种肿瘤类型基因表达差异与用药的关系建立了基因表达数据库,涵盖 50 种癌症类型、300多种肿瘤药物,并提供该基因表达在药物耐药中可能发挥的作用描述及证据级别。从RNA水平上进一步为患者的不同用药方案提供可靠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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